不思进取而后生

【百万】烟欲

ˇ粥可温:

*一个很平淡的故事
*全部为私设
*跟题目关系不大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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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是一个拥有粗粝质感的夏天。




他进入我家门的时候我还趴在昏暗的灯光下奋笔疾书,我的思维仿佛一条线一样缠绕在一个“热”字上面。




我自认为我自己不是一个乖孩子,但我知道我在什么时候该做什么,比如我知道我要在高中最后一年好好学习,又或者在第一次见到他时我知道我应该花一辈子去爱他。




我家是一座有三层的小阁楼,第三层是木质的,连带着二层的天花板。父母说既然空着也是空着,那就把三层租出去吧。




我听到外面有我母亲迎人进来的问候和行李箱轮胎滚动的声音,但那时候我跟我的英语完形填空纠缠的难舍难分,就失去了这辈子与可以与他多相处几秒的机会。




仔细一合计,还真有点吃亏。




刚下过雨的空气还是不减温度,我不得不穿着暴露的仿佛像个流氓,但家里来了别人,青春期注意形象的心理让我每次出我的房间的时候都要重新穿一件t恤,有点烦恼。




夜已经很深了,我躺在床上继续背单词,就感觉到了木质的天花板有轻微的声响,还有在缝隙中微微落下来的灰尘。




我好奇的走上三楼,他的门没关紧,从门缝里泄出一缕温暖的灯光,看房间里的影子他应该在站着不知道干嘛。




我敲响了他的门。




“进来。”




他的声音很好听,像是沙砾碾过皮肤的质感,让我心里一动。




老旧的木质门发出冗长的“吱呀——”一声,在这个场景下意外的浪漫。这是我心里想的,老万慢热,第一次见我的时候十分冷漠。




我进去后他低头拨拉手里的手机,一个耳朵带了耳机,另一个没有。穿着宽大的卫衣还带着鸭舌帽,显得人很小的一个。留给我一个漂亮的侧脸。




“你叫什么?”我老套的打招呼,他终于肯把眼神移到我身上。




“pgone”




“你想出去玩吗?”还没等我把我酝酿了半分钟的冗长的自我介绍说出口,他就问我。




一直表面上很乖的我从来没做过半夜出去这种事,我假装为难的答应了他,换来他一个了然的眼神。




我第一次从我家的侧门翻出去。




“去哪?”




“不知道。”




然后我们两个就在没有人烟的街头走了不知道多久,空旷的街头偶尔有几辆出租车呼啸而过,比白天整座城市都塞满了汽车肯定要舒适。




他回去的时候点了一根烟,不是特别骨感但是很好的手指夹着洁白的烟身,烟雾缭绕在他的嘴唇和鼻尖,被洁白的路灯照着,性感的要死。




那时候我中二病泛滥成灾,不信一见钟情,硬是把这种情感掰成革命情谊。




在那晚之后我每天都会躺在床上看着慢慢飘下来的灰尘,像是直击灵魂的呼唤,他还是会偶尔叫我出去,然后在回家的时候抽完一根烟。




他抽烟的样子让我痴迷。




我模仿着大人的样子在我家的卫生间吞吐着烟雾,突然有人敲门让我手一抖,烟灰落在了地板上。




“是我。”




我给他开了门,他看见我手里燃着的半根香烟时愣了一下,突然笑了。




小朋友,我觉得你像只野猫。他说。




他反身锁住了门,从口袋里摸出了那盒万宝路,抽出一根叼着烟嘴。




冲我说,借个火。




让我没想到的是他抓住我的手,凑过来用橙色的火星点燃了他嘴里的烟,他深吸了一口,再慢慢吐出来,让我的手感到一阵温热,我觉得我眼前有点模糊。




我只觉得身体里有一些邪火在乱窜,他突然凑过来吻住我,把烟雾渡到我的嘴里,万宝路清凉的味道包围了我的理智。




我把燃了半根的烟扔进马桶里,拽着他把他扔到了我床上。




我不知道当时怎么想的,只想和他上床。




今年的夏天真是格外的热。




他宽大卫衣里的腰身漂亮的很,我摸着他的腰窝问他,你还没有告诉我你的真名。




“等到了时候我就告诉你。”




我弄疼他的时候他会飙几句脏话,果然这个人说脏话也是这么帅。




我学会了抽烟,我陪他抽,然后不出意外的每次看他抽烟我都会硬。




鸡儿梆硬。




知道他喜欢喝椰汁后,我家的冰箱就成了椰汁的聚集地,一箱喝完就再搬一箱。我不知道椰汁是什么味,第一次喝的时候只觉得不好喝,但是还是忍着把整瓶都造了,竟然觉得越喝越带感。




有一天我放学回家看见他在房间里端着一大瓶类似于白酒的东西喝,我赶紧过去抓着他问他发生了什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。




他一脸复杂的看着我,说,这是矿泉水。




我也一脸复杂的看着那一大瓶神似衡水老白干的矿泉水。




他搂着我的肩膀哈哈哈笑了出来,那是我第一次看见他笑的那么开心。




慢慢的天气转冷,再也不能肆无忌惮的在晚上的时候穿着短裤出去了。




我们慢慢的踩着路边零星的落叶,他靠到路边一棵树上,点燃了那天晚上的第一根烟。那几天他在咳嗽,我过去从他的嘴里拿出来刚被点燃的香烟。




这几天就别抽了,保护好你的嗓子。




他抿了抿嘴,卸下帽子勾着我的脖子就亲,他的眼神里满是呼之欲出的欲望。我慢慢拍了一下他的背,认真的回应他的吻。他认真的看着我的眼睛,满是笑意。




我对于我们之间的关系很不确定,我没有表白,他也没有答应。




我觉得是时候了。




我拿出来一对耳钉,纯银的,花了我三个月零花钱。




那张好看的嘴弯出了一个好看的弧度。




“我叫王昊。”




end.

[飞壳]关于脏辫的想法

真的很好笑 收藏了哈哈哈哈哈

levineDn:

小段子
欧欧西有的,为了满足自己。




丁飞时常怂恿弹壳:“壳儿啊,脏辫走一个?”


弹壳抬头瞅了他一眼,“你是不是有病?”


丁飞忝着老脸,用胳膊肘轻轻拐了弹壳一下:“这么多年了你真的不考虑?它甚至还能增高。”


“我可去你的吧,是不是找削?谁像你整天浪叽叽的,动不动还抹发胶?”


丁飞心里打起了小算盘,认识弹壳这五六年里,除了寸头就没见他留过别的发型,他决定做点什么。


说干就干,丁飞是个在庞大财力支撑下行动能力非常强的人,隔天他买了顶假发,高级定制,趁弹壳睡觉的时候偷偷去量的头围,假发到手后又一次在弹壳睡着后给他戴上了,拍了几张照片,然后发到了朋友圈。


反响非常不错,毕姥爷看了表示短时间内不会尝试脏辫了,会里的寸头党纷纷谴责他的这种卑鄙手段,却又忍不住拍手叫好。丁飞在受到各种夸奖的评论后更飞了,刚想像删微博那样坚定地删掉朋友圈,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——



壳总:我操你个老逼登,你是不是没被说唱歌手打过?






fin.

【百万】地尽头(一)

椰树椰汁:


AU。留学生白曜隆x华裔教授王昊。背景设定在美西海岸。

年龄差有。


地尽头

白曜隆盯着讲台上的人看好久了。

第一排就他一个, 往后两排都是空的,第四排起才有稀稀拉拉的人头落座。这不是个好位置,距离讲台太近,得抬着脖子看黑板。白曜隆的长腿已经在狭小的排间距里挤得发酸,脖子再经不起摧残,于是他干脆向后一倒,两臂摊开,脖子一仰,脚掌前伸,开始富有节奏性地抖腿,鞋底挠在桌板上嘎吱嘎吱响。

王昊写板书的手顿了一下,又继续写下去。白曜隆能看到他一半睫毛,跟着落下的粉尘一道抖抖簌簌。

第一排不是个好位置,但第一排能让白曜隆看清楚王昊。

王昊穿了白衬衣,袖子卷起半截,左手腕上品味良好的表在日光里闪烁。他的头发比学期初长了一点,发尾能够勉力盖住发根,白曜隆的眼睛顺着中间那道浅浅的凹痕向下滑落,通往被人造纤维掩盖的隐秘之处。王昊的头发乌黑发亮,每一根都年轻,他比白曜隆大上八九岁,早已是成熟的果子,可就是挂在枝头,摇摇晃晃不肯落地。

白曜隆日日伸着脖颈去盼那果子,恨不能伸手猛摇树干。

一张黑板密密麻麻写满了板书,王昊伸手把板子推上去,露出空白的新板子。现在大学教授很少有还用板书的,大多依赖科技便利,万事线上解决,能不动手决不多写一个字。王昊像个异类,布置作业也不用邮件,写在教室角落那块白板上。现在他走下讲台来布置作业,却在转身时撞落了马克笔,圆柱体骨碌骨碌往前滚,恰好停在了白曜隆脚前。

嘎吱嘎吱的声音止住了。

白曜隆猫下腰,他抬起头的时候,王昊正站在他面前,眼睛没看他。他朝他伸出手,白曜隆把拾起的笔放进他掌心,他看到王昊虎口处细细的静脉,再抬头时对上了王昊的眼睛。他一愣,然后突然笑起来,王昊显然一怔,接着白曜隆的嘴先他的脑子动了,圈起嘴唇,对王昊无声道:

Professor。

王昊的嘴角动了一下,然后快速转身跨上讲台,没再跟底下学生对视一眼。

整个后半节课,白曜隆的脚都老老实实收在桌子地下,脚掌着地。

铃一打响,王昊就跨出了教室。白曜隆回魂似的去够边上的书包,猛地起立,膝盖在桌底板子上狠狠一磕,撞得他龇牙弯下了腰。等他好一顿揉,一蹦一蹦跳到门口,攀着门沿探头瞭望时,王昊早已走得没了影。

操。又跟丢了。

白曜隆胳膊上吊着包,一摇一晃走去停车场。火红的玛莎拉蒂在空地上耀武扬威,一左一右车位都被腾出来,跟它的主人在课堂上一个待遇,明晃晃的生人勿近。白曜隆把书包往副驾一丢,坐进车里,“啪嗒”开启扶手箱,一手伸进去掏出墨镜架在脸上,一手突突发动了引擎。巨大的车身震动起来,轮胎缓缓滑出车道,白曜隆掀开顶棚,调大音量,西部说唱音乐响彻空地;汽油味的火红色灵魂悬在头顶,玛莎拉蒂勃勃待发。

他一路狂飙,庆幸这儿不是纽约。西海岸的公路慷慨开阔,白曜隆把心扔进太阳底下闪耀的湖水里。


李京泽今天回来得特早。

白曜隆一开门就见他蜷在沙发里,姿势扭曲,神情古怪,大白天穿着浴袍。白曜隆吸鼻子,闻到空气里隐隐的酒味儿。房里光线暗淡,白曜隆走到落地窗边,一抬手,“哗”的一下帘子两开,热辣刺眼的阳光汹涌倒灌,沙发上的李京泽像被掐了后颈子的猫似的一弹而起:

操!能合上不?

白曜隆回头去看。李京泽站起来了,但姿势还是不自在,白曜隆还想打量,李京泽已经嘴里大声“啧”着直冲过来,一左一右把两道帘子扯得只剩条缝。

白曜隆见了鬼一样看他:

你犯病啊?

李京泽啐回去:

你才他妈有病。

白曜隆笑了,不怀好意:

我没毛病。

李京泽也笑了,阴恻恻的:

没病啊?我咋看着相思病挺严重啊。

白曜隆的笑隐退了。

他一双眼睛在李京泽身上放肆摩挲,李京泽给他看得起毛。白曜隆道:

贝贝,你腰怎么了?

李京泽却突然怒了。一甩有下没下扶在后腰上的手,脸涨红了一圈:

操你的。他一放大音量,白曜隆就听出了嘶哑,管好你的王昊吧!

说完拔腿就走,拖鞋凶恶地踩着地板哐哐响。白曜隆一路目送他上楼,透过雕花栏杆还能看到李京泽脚底一瘸一拐。

白曜隆摸了两下下巴,心里亮堂了七八分。


李京泽说得对,白曜隆管不好王昊。他没什么资格管王昊,他渴望有,甚至反过来也是好的。可王昊也不管他,王昊连正眼也懒得瞧他一眼。白曜隆没心思出门寻欢作乐,叫了市区的中餐外卖,解决完了,留下一半给李京泽。

他估摸着李京泽今晚都不会下楼。白曜隆上了二楼,回房里用电脑玩游戏。对面菜得像低级灵长类,玩了几把把把赢,比他十六岁时炒股赚钱还容易,白曜隆心觉没意思,鼠标扔一边,往后一仰,身体陷进宽床里。

他盯着天花板呆看。起初脑子空空如也,不久就有模糊的人影缓缓浮现。王昊那双沉静的眸子在白曜隆眼前一闪一闪,往下走,到鼻子,再到嘴唇。丰厚的,像是暗含千言万语。他像被群山包围的湖水,即便在想象里,白曜隆也只能在外兜兜转转,妄图触碰,却始终不得要领。

他的胸膛一起一伏,深深叹气。

电脑发出“叮叮”的提示音,白曜隆从王昊的眼睛里挣脱出来,怔忪两秒,反应过来,起身下地,去查看邮件。

发件人:Erik Wang

Erik是王昊的英文名,虽然在白曜隆的脑子里,王昊就叫王昊。学生们也叫他Erik,金发碧眼的女学生甜腻腻地靠在professor Wang半裸的手臂上,咯咯笑道:

Erik,这个问题我不太会,你再讲讲,好不好?

白曜隆在背后把法国妞的后背瞪得穿孔。好个屁。他在后背用唇语读,王昊恰好抬头,目光对视,白曜隆一惊,脱口而出:

不是故意的,昊昊。

王昊的脸“腾”的着了。白曜隆恨不能咬掉舌头,两人瞪着对方默默无言,一群高个儿高鼻梁的洋学生摸不着头脑。

轮到白曜隆的时候,王昊的声音冷得像冰坨。白曜隆沮丧得觉得户外的阳光都变了色,灰蒙蒙像王昊的脸。

他开口,这次毕恭毕敬:

Professor。

王昊没有纠正他。王昊不喜欢学生叫他professor,第一堂课上就要求所有人叫他名字,可打第一天起白曜隆就在脑子里认定了叫他王昊,夜里躺床上呼哧带喘的时候,他脑子里叫的是昊昊,唯独不叫他Erik。

Erik太生疏了。

可王昊现在竟连更生疏的professor也不抗拒了。

白曜隆的心比王昊的口吻还要冷。

王昊发来的邮件主题是修改版的论文。

李京泽被整日的王昊王昊烦得不行,终于在某个深夜被白曜隆触怒了神经,一顿咆哮后,白曜隆敛了脾气,躺在沙发椅上横尸,丧得恨不得就地去世。李京泽走过去踹他,他也不抬眼,气若游丝:

干嘛?

瞧你那怂样,李京泽满脸全是不屑,为个老男人魂不守舍,出息!

白曜隆刚灭的怒火熊熊燃烧,昂起脖子就要跟李京泽拼命:

放屁!他掷地有声道,昊昊是整个学院最年轻的正教授,四月才满的二十七,你奶奶腿儿的老男人!

李京泽愣了愣,像是被唬住了一秒,随即脸露怀疑:

我们学校能给这么个嫩头评职称?

就他一个,白曜隆一脸凝肃,誓死捍卫心上人的名节,他脑袋瓜特聪明。

李京泽看了会儿白曜隆。

聪明人都喜欢聪明人的。

白曜隆也愣了愣。

他也喜欢勤奋的人。

你够聪明吗?李京泽问。

答案不言而喻。

白曜隆在十六岁赚下人生第一个两百万。

李京泽点点头,走过来拍拍白曜隆肩膀:

那就再勤奋点儿。



白曜隆埋头一通狂写,在两周后due的论文硬是花了三天赶完。他当晚就给王昊发了初稿,本意就是骚扰骚扰,顺带暗示他的教授自己勤奋好学。没想到王昊不到两天就给了回复,白曜隆半是意外半是暗喜地点开未读邮件。

后一秒被密密麻麻的红色批注糊了满脸。

白曜隆定定神,再读。他读了几行批注后就觉察,王昊在专业知识运用上只字未批,改的全是语言上的错误。通篇五千字的英文,他帮白曜隆把标点从头改到了尾,在立论段开头把白曜隆的起始句划出来,批注“此句型多用于驳论句首”。他甚至给白曜隆写的“devastated”这样的单词画了圈,注上“generally used under emotional circumstances,try to write more academically”。

白曜隆自诩英文不错,从小家里给找外教陪读,念的又是国际班,英语虽非母语,也算运用自如。来念大学前他甚至已经掌握了好几种口音,可王昊比他想得远要拧巴。

他要白曜隆“be more academic”。可白曜隆就不是屁股粘得住凳子的料,他能一个半小时坐在第一排岿然不动,全凭王昊在讲台上站了一个半钟头。


白曜隆算好了在门口等。

他今天没课,可王昊有。他提前把车停到教学楼楼下,十分钟内不算违规。白曜隆掐着表等打铃,铃响后第四分钟,王昊推门出来了,白曜隆忙摸出墨镜架上,倚靠在车门上等着王昊走过。

王昊是走过来了。经过白曜隆跟火红的玛莎拉蒂,头也没抬一下。

白曜隆一把扯下墨镜:

教授!

王昊回过头来。他好像真的没注意到白曜隆,疑惑地打量他,目光落到他身后的跑车上,再落回白曜隆脸上,然后微微蹙起了眉:

Brant,他道。教学楼下不允许停车。

白曜隆露出比肩太阳的大笑:

我在这儿等你,送你回去。

王昊的眼皮向上弹动了一下,随即恢复如初。

谢谢,但不用了。

回话的间隙也不留,他转过身就走。

白曜隆忙跳进车里,发动引擎,亦步亦趋跟在后头。



一路无言。王昊自顾往前走,白曜隆也不搭话,就那么经过路上的标牌,驶尽了林荫道。

校园里的学生们明目张胆或是偷偷摸摸地瞥他们。

他跟着王昊走到公交车站牌下,恰巧有准点的班次从后方驶来。

教授,你真的不要我送你回去啊?

白曜隆又问。离开了校园,王昊就不算他的老师,嘴上叫着教授,白曜隆的语调跟表情都变得难以捉摸。

王昊听出了端倪,扫坐在驾驶座上的白曜隆一眼,淡淡道:

我的车来了。

白曜隆不阻止,目送他走到车门旁。人群熙熙攘攘地登车,王昊一只脚踏上去,另一只脚还踩在地上的时候,白曜隆把脑袋伸出露天敞篷,大叫:


教授,你知道你不能私下给学生批论文吧?


那你为啥还给我改啊?


没有回答。


白曜隆目测到王昊的肩膀鲜明地抖了一抖。



回音谷BE版(Chapter5&6)

Adrenalime:

Chapter 5 花开两朵,天各一方


2018年5月,悉尼


万万最近的情况越来越不好了,每天清醒的时间不超过三个小时,吃饭也吃得很少,我看着他一天天衰败虚弱下去,自己无能为力,突然就生出一种绝望和悲凉。


万万清醒的时间不多,但他只要醒了,第一件事情就是抱着电脑,也不知道在做些什么。我想让他休息一会儿,想告诉他我很心疼,但是我知道他有自己的坚持,我说不动他的。


2018年5月,悉尼


生命在我体内一点点流逝,终于进入了倒计时。


特别欣慰的是,八十首歌词已经全部完成了。


可我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,不能让小白知道的事情。


 


2018.06.01,悉尼


烦躁,焦虑,没有力气


好害怕,我还不想走,我舍不得小白


2018.06.01,悉尼


此刻正是寒意渐起的初冬,温暖的日光透过白纱窗帘,在墙壁上留下模糊的光影。我听到窗外传来孩子们嬉戏的笑声。


我看向枕边的爱人,他脸色苍白,睡得平和安详,曾经温暖过我的胸膛已经不再起伏,他还是抛下了我,一个人去了未知的远方。


我没哭,我只是听到了心底细碎的一声轻响,仿佛就此关上了两扇冷窗的大门,所有心事终化灰烬,关山万里,从此再无任何心愿。我没想到,在悉尼的一个月,会成为我的一生一世。


 


原来爱一个人,由人由天,就是由不得自己。


手机在桌面上一直震动,我解锁屏幕,看到了万万发给我的邮件:


我走啦,你别难过,我不知道在我对你做了那么多的错事以后,我还能不能上天堂了,不过,看在我这么帅气的份上,上帝肯定会厚待我的,我会过得很好的,你别担心。


从小我妈就跟我说,每个人死了之后都会变成一颗星星,在天上守护着他最爱的人。


今天晚上你会不会就能看见我了啊。


小白,你别难过,我陪着你呢。


小白,你别难过,我喜欢你啊。


2018.06.01中午,悉尼


小白,你是不是还没有去吃饭,要是还没吃的话,今天中午能不能替我吃一份锅包肉啊,好久没吃了,还挺想的。


2018.06.01晚上,悉尼


小白,你有没有看到我啊,最大最闪的那一颗肯定是我。


小白,你不会跟个小孩一样把眼睛哭肿了吧,别给我丢人啊。


小白,今天早点睡吧,我没准会偷偷在你梦里出现哦。


……


……


……


2018.07.01,哈尔滨


小白,我不知道我这一个月的陪伴有没有让你快乐一点,我做不了别的,我只是想我多陪陪你,或许你就不会那么难过。


……


2019.06.01


小白,这一年你过得好不好啊。


一个四季都已经过去了,又是一个新的轮回。


小白也该放下老万了,对不对。小白也要move on了,对不对。


我一直希望你幸福,尽管我给你带来的只有不幸与痛苦。


你以前总不喜欢我以一个长辈的身份跟你说话,现在我再说最后一次,好不好。


小白,往前走,你能看见更好的风景,遇见更好的人。


我希望你家庭圆满,和和睦睦,虽然让你幸福的那个人不可能是我了。也特别自私地希望你能每天抽出一点点时间,能想起我,就足够了。


我给你写了八十首词,你应该收到了第二份吧,第一份我让弹壳转交了,你这么聪明,肯定猜出来是我写的了,对不对。


每年你生日,我都会像这次一样发给你定时邮件的,记得查收啊。


还有,平平安安、健健康康活到一百岁啊,加上我那份。


这次,是真的要再见了。


小白,我爱你啊,我们下辈子一定还要在一起啊。


 


Chapter 6 后记


老万走了整整一年了,他希望我坚强快乐地活下去,我辜负他的希望了,没有他的定时邮件,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撑过这一年。他希望我幸福,却不知道,我的心早已经石沉大海、再无波澜了。


曾经有这样的一个人,爱我如同生命。那我这一生也算是没有遗憾了。


我会好好活下去的,带着你的心愿,带着对你漫长的思念。






想了想,还是把悲剧的结尾放出来了,也算了却自己一个心愿。


别难过,爱的人总会重逢的,可能在下一秒,下一个瞬间,也可能在下一世。


谢谢大家一直以来的支持,笔芯。

【百万】Universe light

椰树椰汁:

Universe light




白曜隆觉得,王昊得有好多个面。


 


平日里他得费尽心力地去猜。醒着的王昊,不论动静,一个眨眼,一下抬眉,落到白曜隆眼里,都有一千种含义。他喜欢盯住他,从牵动他眉头的那根神经开始,目光逐渐位移,巡视撑起表情的每块微小肌肉。他乐得把王昊变得复杂,在他身上构建一个个谜题,再一一打破。他在迷宫里徘徊跌撞,最终总能手握解锁的钥匙。


 


这是他的特权。


 


王昊也有单一一面的时候。白曜隆睁眼时,王昊的头顶埋在他颈子里,脖下垫着他的一条手臂。居室里明昧参半,帘子没拉紧,留出一道缝,阳光微弱如同宇宙深处的讯号传来,细细一道光柱将王昊的颧骨一分为二。白曜隆看到有细小的尘粒弹动,像怀里人勃勃跃动的心脏。


 


他按压住棉被一头不让它发出窸窣的响动,将身体轻轻翻转九十度,遮挡住了停在人眼角边上的太阳光。怀里的人动了,白曜隆闭住呼吸;但下一刻王昊也跟着翻个身,臂膀圈住白曜隆后背,面对面地将额头贴上了他的鼻梁。


 


直到他的吐息再次平稳,白曜隆才胆敢正常吐气。他呼出一口气,王昊的呼吸又薄薄打回在他下巴上,呼吸交替着,痒嗖嗖的逗得白曜隆有点想笑,又有点儿想吻他。但白曜隆不敢,所以白曜隆看着王昊七乱八翘的发梢,涣漫地猜着他的梦里有什么。


 


两颗眼珠被薄薄一层眼睑裹起来,挡住了千变万化的眼神,立体的万磁王变得平面,白曜隆无从猜起。


 


他垂视他的发顶。多奇怪,从发旋里他都能看出王昊的疲累。回程的班机延误,他们抵达时已是凌晨三点,他架着胶住两眼的人从门口走到浴室,王昊抗拒,妄图直线抵达卧房,白曜隆道:


 


万万。


 


万磁王一定听出了命令,所以他抬头不满地瞥白曜隆;但万磁王也听出了讨好,所以他抖掉白曜隆揽着他的手,“砰”的在他鼻子前面甩上了门。


 


花尽最后一丝气力关门的万磁王睡倒在了浴缸里。白曜隆费劲捞他上来的时候庆幸他只湿了发尾,替他用毛巾擦干后,把他架上了床。王昊凭着本能与最后的意识环住白曜隆,白曜隆暗暗得意:他终于成了王昊生活里新的条件反射之一。航班延误、深夜归家、精疲力竭带来的焦灼与疲乏一并烟消云散。


 


 


这不是头一次。他们总能碰上延误的时候,一次没放心上,两次纯属巧合。第三次,万磁王发问:


 


怎么一跟你出门,航班就延误?白曜隆,你家不是跟航空公司也有瓜葛吧?你是不是想整我?


 


说这话时王昊压根儿没看白曜隆,低头在手机上一通狂按,屏幕上的人物死了又活,就差没喊打喊杀。白曜隆听他漫不经心的口吻,一颗心脏别别狂跳,血液升涌头顶,一张嘴结结巴巴:


 


万万你,说,说什么呢,我哪儿有这通天本事……


 


磕磕巴巴的应答让埋头苦战的人起了疑,万磁王抬头看了他一眼,白曜隆在审视的目光里肩膀一缩。


 


他当然没那本事让飞机晚点起飞。但如果有,他或许真会借此创造一点机会,让他跟王昊待在一块的时间被拉长些,再拉长些。


 


思及此,白曜隆心里一颤,赶忙让大脑线路关闸。


 


往后他们在一起了,白曜隆再也不必担忧自己与王昊共处的时间不够。万磁王还是那个万磁王,但从今往后会为他毫不犹疑地匀出生命里有限的光阴。


 


当他们再度遭遇延误,游戏已不能派遣王昊的苦闷。万磁王缩起两腿踩上椅子,脖子上套着U型枕,脑袋歪一边,靠在白曜隆肩膀上,手指在手机屏上上下划拉,消息刷刷地跑过去。白曜隆点开微博,第一条就见万磁王咒骂航班延误,热门评论第二条是放在他们面前的维他柠檬茶跟数包柠檬含片。PG One显然在他没注意的时候拍了照,白曜隆恰巧嗓子冒火,伸手去够桌上那瓶柠檬茶,刚拿到手里,就被一把夺走。


 


你连柠檬茶都不让我喝啦?他问。


 


屁话,万磁王想也不想就接,你见过买了大麻随便分给别人抽的吗?


 


连我都不行?


 


亲爹都不行。


 


白曜隆的喉结上下滚动。末了他回过头去:


 


只要万万不跟自己过不去,万万说了什么都是对的。


 


万万跟他过不去,那真没什么大不了。


 


白曜隆的肩膀被人捅了两下。他回过头,还没看清,嘴唇贴上迎面而来的手指,他本能地嘴巴一张,清甜的柠檬糖滑落到舌尖上。


 


白曜隆觉得自己现在的表情一定特傻。因为万磁王看他的表情变得不太像万磁王。然后他听见自己小声说:


 


万万,你对我真好。


 


王昊把头撇到一边,轻声回了句“神经病”。


 


白曜隆目不转睛地看他。


 


航班信息终于翻绿时,他拖着王昊的手慢慢走向登机口。他知道他们还有紧挨在一道的长长几小时飞行时间,可现在这几分钟,他想要它无限延展。


 


躺在床上的白曜隆凝视着对面的墙,喉间涌起轻笑。王昊动了,白曜隆才意识到自己光是想着跟王昊过往的点滴,都能在入神时傻乐起来。他怕王昊给他笑得醒了,忙噤了声,但王昊只是在睡梦中把他搂得更紧了些,含糊不清道句:


 


小白。


 


白曜隆真想亲他。


 


睡着了的王昊最简单、最真实。醒着的王昊虽然难读懂些,但也仍真实得不得了。他是白曜隆心里全世界最真的人,白曜隆爱他想什么便说,即便不说,也能写脸上让他猜透;他爱他比谁都诚实,但从不夸说自己有多剔透。


 


王昊还根本不在意讲自己的弱点。他上节目说自己在唱词时“不能跟人眼神接触”、“不能盯任何东西看”。“你看见这黄色瓶子了没?”万磁王指着对镜头说,“我不能看。一看,啪,脑子空了。”


 


瓶子不能看,女粉丝也看不得。眼神交接,啪,完蛋了。


 


王昊不止讲,还讲不止一次。白曜隆就有点儿担心:


 


你也不怕三番两次地讲了,给人记心里,下回battle的时候被耍花招阴了啊?


 


在追新番的王昊头也懒得抬:


能怎么阴?摁着我脑袋让我跟人对视?


白曜隆翻着眼睛想回答,想不上来。最后得出结论:


 


万磁王不想看的东西,没人逼得了他。


 


你想什么呢?白曜隆被掐断了轰隆作响的思路,回头见王昊按了暂停,盯着他,你眼睛都翻天上去了。


 


白曜隆说不上来话。


 


王昊扭过头去,又点了播放。过了半晌,白曜隆听他说:


放心吧,这不还有你吗?有你我还看得了别人?


 


白曜隆知道这不是实话,可这比实话还让他高兴。


 


他跨过步去,伸手从后头环抱坐在后头的人,把脑袋顶在万磁王脖子里磨磨蹭蹭;王昊有些嫌他,但白曜隆知道那也不是真的,因为他的手在几秒后被座椅里的人攥在了手掌心。


 


在脑中说了千言万语,在行动上却永远迟缓而内敛的王昊。白曜隆无比喜欢的王昊。他根本不在意王昊多久说一次他喜欢他,他经由交握的掌心里递送的温度叩问一切。


 


他的记忆博物馆里有太多个王昊,动静不一,场景鲜明像一列列驶动的火车。他的意识已自行为每个场景粘贴标签,他想看看哪一个王昊,记忆就领他走到橱窗跟前。


 


从箱子里翻出皱巴巴的情侣衫的王昊;燥郁地倚在墙角,浑身竖起冷刺的王昊;录音棚里用脚掌拍打节奏,想唱却偏不唱出声来的王昊;发现奖金里的人民币上写了自个儿名字,又为此乐了一下午的王昊。


 


白曜隆特别实在,特别直接,王昊喜欢什么,他就给他什么。王昊生日的时候,白曜隆除了有点情调的礼物之外,递了个方形盒子给王昊,王昊一打开,半个手掌横截面那么厚的一沓钞票躺在里边儿,王昊定睛一看,最上那张用铅笔写了他名字。


 


他拿起来哗啦啦数过去半沓,每一张都在一样的地方写了晃晃二字“王昊”。


 


王昊瞪了白曜隆一会儿。


 


你神经病啊?他说。


 


白曜隆的笑容逐级退减。


 


你就收下吧,万万。片刻后,白曜隆委屈道。我写了一整晚呢。


 


王昊把盒子“啪”的盖上,丢到身后桌子上:


 


收,当然收。


 


白曜隆喜笑颜开:


 


真的?


 


不然谁在另一边写上“白曜隆”?王昊一脸的嫌,谁来陪你做个神经病?


 


白曜隆居然鼻头一热。


 


他向来觉得王昊是个齿轮,精密而质高,安上哪一台器械,都能保证它们高速运转。唯一的缺陷是硬度过高,做不来为其他齿轮做配的工作,可白曜隆不在乎,他可以为王昊改变自己的状况,迎合他,无限迎合他。


 


他不知道的是,这样的质硬而顽固的齿轮,也会有朝一日为他松动。


 


他觉得满足。他为王昊不为他人做改变的独立而折腰,但当他稍稍屈膝,施以柔情,白曜隆已觉得王昊在用他的余生拥抱他。


 


而他想用以此为应。从此多出一人陪伴,与他共享余下全部喜怒与人生,仿佛突然坐拥特权,往后与他一道的日日都成为独家回忆。


 


他想与王昊去走遍各地。白曜隆问过王昊,你乐不乐意去北欧走走?


 


走走?王昊对这个词显然怀抱疑虑。谁一走就走这么远?


 


你不是喜欢电子乐嘛?白曜隆再接再厉,北欧啊,电子乐圣土啊。有空去熏陶熏陶,咱一起,好不?


 


不好。王昊一口回绝。我要真去了,彻底爱上电音了,回头不做说唱了怎么办?我对得起红花会吗?对得起老大?我赖谁身上?赖你?


 


白曜隆被堵得只有闭嘴下咽的份儿。


 


他知道王昊就是不想花他钱。就算跟白曜隆一块儿了,也不想过度频繁地白享他的好意。独立跟自尊是生在王昊骨头缝里的品质,铁打不屈。


 


可现在不一样了。现在王昊赚够了钱,可能也不那么够,但让他跟白曜隆去北欧走一遭,足足有余。


 


“你在干嘛?”白曜隆听到耳朵边有人说。他垂眸,见王昊半睁着眼,迷糊地透过睫毛看他。“眼睛瞪那么大,贼吓人。”


 


白曜隆往下挪一挪,直到视线跟枕边人的视线齐平。


 


“万万,咱们今年下半年去北欧,你说好不好?”


 


王昊的一双眼本来已经又闭上了,听得他的话,又撑开一道缝。勉力撑了会儿,答:


 


“好。”


 


白曜隆乐得咧嘴直笑。


 


他凑过去,却在距离王昊不到半寸的地方停下。王昊半睁着眼,困惑不堪地看了他会儿,凑上前去填补了与白曜隆之间的空隙。


 


白曜隆的心脏在第一万个平凡无奇的清晨缓缓舒展,再咚咚直跳。


 


他将吻完他的王昊搂在怀里,让他的前额贴住他的胸膛。他一下一下地亲吻他的发顶,叫:


 


万万。


 


嗯。王昊应。


 


万万。白曜隆又叫。


 


嗯。


 


万万。


 


万磁王又睡过去了。


 


我真爱你。


 


白曜隆轻轻叹气。


 


过了许久,当白曜隆即将再度跌回梦乡之时,他听王昊应:


 


我知道啊。


 


白曜隆在再度睡去前想,他要跟王昊去走所有人类足迹得以遍踏之地。他要同他去攀云蒸霞蔚的峰顶,也要去到人烟荒芜的极点;看绛色的云朵集聚升腾,萤绿的火光从极寒之地的穹顶簌簌落下。


 


而王昊就是宇宙深处传来的一束光,清晨时分落进他的窗框。


 


放弃了折返的路,从此栖居他身旁。


 


FIN.



哈哈哈可爱

昼出夜伏:

万总在一边一脸平静地说“谁?NU?不认识”的时候真是帅炸了。
然后镜头一转旁边赫然一张崩天白馒头的傻笑脸。
Emmmmmmm……这俩感觉咋就这么萌呢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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E_n_Chanted:

【自制 8P】斯蒂卡乒乓王国专访

这个专访让我重温了他的里约大冒险。火红战袍,眉宇间似有凛冽刀光,挥挡潇洒、步法流畅,每一个冷眼轻笑都凌厉摄人。可离了战场又是温柔的、清醒的,茶盐味儿掺了奶香,梦想敷着心脏,坚韧与热爱撑起了脊梁,骨血里的强悍意志永恒燃烧。

金戈铁马半生,饮冰淬火为龙。愿你伤病不扰、一生被爱。❤️